训练馆的灯刚灭,余依婷已经换好了私服,肩上那只橙色Birkin在夕阳下晃得人眼晕。她一边擦着还在滴水的马尾,一边对着手机回消息,脚上的拖鞋还是泳池边随手捞的那双,但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已经悄悄替下了防水表带。
二十分钟前她还在泳道里劈开水面,转身蹬壁的动作利落得像刀切豆腐;现在坐在米其林二星餐厅靠窗位,叉尖轻轻挑起一块鹅肝,连咀嚼都带着节奏感。服务员端上主菜时愣了一下——这位客人左手无名指关节有层薄茧,那是常年抓泳镜留下的印记,可指甲却修得圆润干净,涂着裸粉色甲油。
邻桌几个游客偷拍她的包,没注意到她餐前面包只吃了半片。职业运动员的胃早就被训练成精密仪器,哪怕面前摆着松露意面,她也只用叉子卷起三缕,剩下的汤v体育汁拿面包蘸了两下就推开盘子。倒是甜点车推过来时眼睛亮了亮,最后选了个无糖酸奶雪芭,加了一份蛋白粉shake当餐后饮。
结账时她掏出一张黑卡,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卡面。走出餐厅门口,助理小跑着递上保温杯,里面泡着枸杞和西洋参——这杯子从北京跟到巴黎,比她的行李箱还准时。夜风吹起她宽松卫衣的一角,露出腰间若隐若现的鲨鱼纹身贴,那是上周队内趣味赛赢来的奖品,其实底下还盖着真正的奥运五环刺青。
出租车驶过塞纳河,她靠在窗边闭目养神,爱马仕购物袋搁在脚边。司机从后视镜瞄了眼这个素颜女孩,怎么也想不到两小时前她在训练馆游完八千米,此刻却像刚结束一场普通闺蜜聚会。手机突然震动,教练发来明日晨训调整通知,她拇指一划关掉屏幕,顺手把购物袋往座位里侧推了推——明天五点四十的闹钟响起来时,这只包大概会躺在酒店保险柜里,而她已经在泳池里划出第一道水花了。




